Thursday, March 30

半夜一點, 想唱卡拉ok。合唱兩三首, 然後好像是我一個人唱了整隻楊千嬅演唱會。師弟說好像在聽我的心事, 其實我只是嘗試用心唱, 悟了, 其實我過得很快樂。老師說我們總有"悟"的時刻, 有時悟, 有時不悟。假如時時刻刻都悟了, 許已升佛。堅持唱完"姊妹"才去洗澡, 想起有個舊同事說要給我餅卡, 我說該請她吃飯慶祝。三點鐘才睡覺, 第二天再次起不了早床。上班前衝去麥當勞買個飯tastic套餐, 衝上公司車。起起伏伏, 又一天了了。

Sunday, March 26

(按:之所以我喜歡所謂Freewill Astrology)

文化人占星學 -- 訪問區惠蓮
轉載自《明報》14/07/2003

文:潘思韻

文化人,在城市,幹著不同的有趣事,於年初誕下一個樂天小寶寶,區惠蓮最近跟崑南和鍾小梅開了一家小店,名「第四態」,區及崑南進行占星研究,鍾提供香薰治療。有了個屬於自己的地方,人更踏實,路向也更清朗。

十七歲開始對《聖經》預言感興趣,之後接觸中、西方哲學,經歷躲在被窩裡讀紫微斗數與易卜的日子,區惠蓮深感宇宙間的神秘事該予以求證,而非八卦事。開店,是事業轉型,走向知識層面的占星研究,「很多人說不相信,但許多時已成為陰影,像頭上的一把傘。我希望將它安放在適當的位置,讓它不再模糊。」

到訪者,大都祈求指點迷津。她以「神秘遊戲」形容占星學,並非用以預知未來,而是在生活上提供靈感。她表示近代的占星學結合榮格(C. G. Jung )的心理學一同分析人的行為,也回應了人始終有自由意志作出選擇的問題。占星可以顯示人的心理現象,遇上問題時人可能使用的處理方法,但最後的行動仍在乎自由意志的決定,那是占星缺席的範圍,「有修養的人,自我反省力強的人,或可利用自由意志,扭轉局面。」她說,占星好像一面鏡子,照清自己,當人重新檢視自己,提升自覺,情況可能因而改變。她最怕一些 Yes 或 No 的問題,如「我是否該跟他/她結婚」、「我應否到外國讀書」等,她亦不會提供價值判斷,因為占星只會展示人的才質、心理狀態、可利用的外在環境,最後的決定仍在乎自己。

醫者會否自醫?區惠蓮笑說,開店前她當然有看今年是否適合、跟幾位合伙人是否合得來等,但她坦言有關生死、感情等事卻情願順其自然,特別在初開始研究時,並沒把它視為術數。在沒有任何背景下學習,人生經驗薄弱,很容易走極端。花了十多年時間研究,加上人生經驗的累積,她認為現在是轉型的適當時候。

從前當文化記者,因為相信可給讀者帶來啟示,改變人的想法,即使underpaid也沒介意,但她感慨說踏入中年,再不可接受被壓抑又什麼也做不到的狀態。她說占星講求創意思維,多讀文學作品,多看電影,有助理解,因為個人的生活狹窄,很難理解好像希特拉死前心態,唯有透過文學藝術,才能穿越時空,刺激靈感。她發現對人的了解多了,叫她更能寬容待人。正在修讀中醫學的她還打算搜集曾患大病的人的星盤進行研究,找出原因,希望對人的健康作出貢獻。

曾經歷死亡帶來的傷痛,區惠蓮說再不會以專橫的態度對待生命。現在,她自言不需要像許多知識分子般建功立業,只要生命的旅程豐富,已很足夠。

「同一星盤,具相同才質的人,生在古代可能是妓女,生在現代可能是藝術家,重要的是社會環境,而人又可建構社會。所以愈覺自由意志的可貴。」

對自由意志的體會,相信也教此城的每一個人共鳴。


SOURCE: http://www.plasma-age.com

we fab four @ 7/f


we fab four @ 7/f, originally uploaded by giveherabreak.

從今, 家裡住了四瓶古怪的鮮花。她們被安置在大小不同的酒瓶, 偶然會有不同的人(或黑貓) 跟她們說悄悄話, 或者問候。放進the tempest, 「請檢查影碟」。影碟無法被解讀, 像那些憋著情緒過的日子。換一張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一句接一句的對白叫人流淚。我想有些電影要一個人默默看, 有些唱片要一個人靜靜聽。找天待所有人都睡了, 或者我自己在白天取半天假, 好好看四百擊。白玫瑰已經開得很大了, 今天下午她說。在咖啡室裡, 她身後有一半牆壁是綠, 另一半是紅。給你拍一張照片, 我說。說罷想起reality bites的winona ryder手中的鏡頭。朋友在我們的鏡頭裡面, 日常對話和她的神態值得記載, 如果你信我。半夜三點, 她從盒子裡拿出金色的新簇簇的色士風。給你拍照片, 我又說。但先得把大門關上, 半夜裡吹這個也許太吵。關門時看見對面的淺藍木門, 那是我見過最美麗的木門。四月中一起去看演唱會, 現在唱片播的是王靖雯的舊歌。

綠髮女子問: so what are we going to do?
男子答: enjoy it.


像我總是想問身邊的人, 聽過最浪漫的話是甚麼。im hungry. i'll go n finish the siu yeah n u, in bed. 翻著雜誌的人微笑了。情人曾經每天都問how are you today? 以前覺得無厘頭 (像你我原是陌生人, 但你竟願意愛我, 愛也許就是無厘頭) 學懂感恩之後的今天, 總是感激有人願意問候。我們像花兒一樣需要一句問候。願意一直守候, 讓你和她們不至垂危和缺氧。我們相約好了, 夏天要常常到赤柱。而晚上她一個人在藍色地板做瑜伽, 音響播出的流行曲很大聲, 不動的姿勢很美, 整個畫面很驕傲, 因而美麗。

夜深一個人聽到的歌

逆插玫瑰   填詞:周耀輝

在我指尖可以冒出火百合
然後你會雙眼望見綽綽櫻花
原來即使都是你的花言巧語
但我伸出手照樣接下
是我一生聽過太少好說話
還是根本戀愛大到絕望太難
明明想得很硬接到花便心軟
難道你能道歉便算嗎
我像所有天真女孩
寧願相信有一束玫瑰
誰受了 誰便愛到至死都美麗
我在跟你爭執那時
狂得可以逆插起一束玫瑰
沒有花樽可以養活約誓
但有荊棘可使我淒厲
仍在想 想一齊 想華貴
若再悉心栽種或會再萌芽
還是根本一夠時間浪漫會殘
為何始終都為百般花事兜轉
難道我 還未領受夠嗎

我在跟你爭執過後
靜得彷似逆掛的一束玫瑰
沒有花樽可以養活約誓
淡到似乾花卻不會誓
仍在等 等絢麗一世
就算真的等到是愛再萌芽
然後我會不再迷信結果開花

Monday, March 20

能成為密友大概總帶著愛。

currently into: all about new age


1. 精讀讀物: 命理王

2. 購物清單: soul cards, yoga path cards, women who do too much message cards, 其實你已經很塔羅了

3. new and important tag: New Age

4. 天天學習運用直覺

5. 今天第一次跟身體說話

6. 「靈氣人生觀」
就在今日,我對許多恩賜心懷感謝。
就在今日,我不擔心。
就在今日,我不生氣。
就在今日,我誠實的賺取生活所需。
就在今日,我善待鄰居及每一個生命。

Wednesday, March 15

奴是未來高齡產婦

我們下課後在油麻地旺角一帶找吃, 尖酸女友以肯定的語氣說出嚇死人的話: 我那時候沒叫你去, 是因為你不喜歡孩子呀! 我說, 甚麼? 誰說我不喜歡孩子?!!!!!!!!!我們上昇白羊的是世上最喜歡孩子的! 我們見到小小粉粉的孩子, 就只會低頭面紅但持續偷看哩, 讀玫怡及其他媽媽的網上寶寶日記會眼濕濕。其實身為刻薄女友的你也喜歡孩子這一點, 才叫我驚訝哩。(我們又多一個共通點了, 哈哈) 我曾經這樣告訴朋友, 其實以我目前的精神狀況, 真的不可以有孩子。因為除了縱容, 就幹不出甚麼了, 這樣教不出好孩子吧, 遺禍社會的罪名很大很重啊。昨晚第N次的神婆大會, 看著星盤, 原來我的Life Mission 是要學巨蟹座, 即是要學習如何當個成熟的好媽媽吧! 我自己如是想。可是要等到我成熟那一天, 還真的不知道是哪一天, 或者到時已經是個高齡產婦了。想到這裡, 心情有點黯淡了。師弟好像定時問我想生多少, 而我的數目也隨年紀和想法增減。昨晚是4, 還告訴他們台灣同事的真實個案: 她說第一個孩子他們非常用心用力教導, 全副心機和武裝。可是其後他們學會了, 教孩子可以不用這樣, 孩子是出色, 但有壓力。到第二個時他們少管了一點, 而到第三個時兩個哥哥已經會幫忙教, 到了較晚生的第四個, 哥哥們年紀大很多, 父母都要上班, 已經沒人有空管他了。她說, 他的學業不怎麼樣, 但大致上是生活快樂的。

後來我悟了一個道理, 孩子可能可以不用教的。可不可以不將教育視作一項偉大工程或者問題? 好像令本來簡單美好的事情變質了, 牽涉太多情緒和期望。張柏芝也說會生很多孩子, 因為孩子是天生天養的。父母的痴情變成九張厚厚的棉胎, 壓在孩子身上, 孩子會喘不過氣來吧。只有一個男人跟我說過, 一起生很多很多孩子吧, 可惜他太九唔搭八, 說實話, 想到這裡就不寒而慄。

Monday, March 13

meditation. tarot. soul. yoga. clearing. energy. you. me. message. breathe.

Thursday, March 9

師奶格

習慣週末回九龍城, 很多個星期一, 都有同事忍不住問, 為甚麼你的背囊這麼大呢?回到銅鑼灣的家, 才慢慢翻出物件: 午餐肉(媽買了很多, 每星期帶一點才帶得完), 妹給的零食, 水果, 飯盒(前一晚的剩飯剩菜, 但叮熱了是營養豐富的豪華餐), 少量衣物, 衛生巾 (可有效避免在超市尷尬偷買), 兩張影碟, 一卷錄影帶, 文件夾 (第一張"文件"是陳東師傅的"治飛滋: 淡竹葉飲"製法, 然後就是譯稿) 這星期還有一個電子磅 (我和爸買回家的, 但似乎造成了恐慌, 於是我決定冒險帶過來)。不過相比饅頭姐的整個黑皮箱, 我的背囊大概不算甚麼了。:)

所以, 今天早上在地鐵站, 除了經過"天生一對"海報時想起種種, 還想起: 大概只能盡力讓外表不至太師奶了, 至於心情和牢固的"師奶格", 大概是無法挽回的了, 天啊。下次應該可以偷運幾隻雞蛋出來吧, 好像很好玩, 要在一整天內都不壓破蛋殼! 阿瘦中午致電說替我錄起了那個節目, 阿師奶又情感泛濫起來。是的, 阿瘦真明白我, 我看見黑壓壓的畫面上有自己的名字一定激動死。

Saturday, March 4

悠閒寫意了好長一段時間, 這個星期的密集式工作, 有點回頭大學時的感覺, 那時半工半讀, 真是天天累到不懂得怎死, 但第二天又跳彈彈去上學上班。就是累到靈魂出竅那種空洞感, 好像只會維持在一個"呆"和"遲緩"的狀態, 不想幹點甚麼, 也不想去好好早點睡, 因為知道一躺下就想睡上至少十小時, 才能勉強餵飽身體。於是洗澡後 (洗澡也是一種儀式般的休息吧, 像塔羅老師叫我們做白光潔淨。) 還是選擇放鬆身體, 半夜聽點音樂, 繼續呆一會兒, 跟想見的人說兩句問好的話。這一刻, 連呼吸也要調至適度緩慢和深沉。於是, 半坐半夢間, 已經分不清自己在聽陶吉吉還是王力宏了。太累了。想像六個月後有可能要過的生活, 一下子覺得, 嗯, 實在是太偉大了, 半工半讀的工程。

事情太多, 瑣碎得像照顧一個寶寶般照顧生活, 起、居、生、活。

Saturday, February 25

師弟又黎電視城, 我地一齊食lunch. 佢唔識路黎canteen, 我猛叫佢快d, 趁四眼仔未同明珠阿姐食完離場前, 見下佢囉. 佢好想見, 我又好想佢見到. 時間o岩o岩好, 師弟o岩o岩坐低, 佢地就起身走人, 剛好來得及打個正面. 佢地同我笑住打招呼離開. 我又好驚青咁打番招呼. 仲瞥見師弟忍笑. 事後佢話我面紅播. 佢既評語係: 四眼仔都幾cute. 我話係!係! 孩子臉! 師弟話: 佢仲要咁有才華咁瀟灑咁慢慢走佐去, 你真係死幾百次佢都未知. 我慘情樣話: 係囉! 佢成日都係咁架! 嗚嗚. 我食完粥, 師弟終於餓, 就陪佢去買例飯. 前面就係LCK. 我同師弟講佢係明珠台高手高手高高手. "你仲唔快D吸下D仙氣!" 我就O係人地側邊猛索. 但只係索到白飯味.

每次同其他朋友講話我公司有個師兄佢好叻架XYZABC點點點. D FRIEND就會斬釘截鐵話: "四眼仔丫嘛!" 我就好驚奇, 蝦? 原來咁多人識四眼袋喎. 哈哈. 今朝早同某同事係公巴傾計, 佢問: 你係佢師妹, 但點解你地無咩兩句既?/ 唔...大家D番工時間各自太FREE啦, 無咩機會傾多兩句. / 打俾佢呀嘛! / 我無佢電話. / 同事笑笑口. 我淨係記得四眼仔讚過我叻, 同埋同佢講我開始接明珠野做時佢笑笑口話"係呀?"既樣. 嗯, 仲有, CANTEEN既O個陣白飯味.

Sunday, February 19

浮生小記

看過太多的電影情節, 來到關節位, 總是那麼漂亮地作出堂而皇之的選擇: 我選擇了我偉大的夢想, 令人窒息的真愛, 放棄了庸俗的工作和不合時宜的家人。

就像你說深愛著一個人, 但對他一無所知, 激情泛濫, 甚至等不及花些微時間認識這個人。如果你還有興趣知道, 甚麼叫認識一個人, 跟一個人生活。大丈夫辦大事, 細節可以從略。(人的情感在社會就是細微, 死不足惜, 或至少妥善收藏, 保持新鮮。) 於是我的感受從你的清單給剔除了, 像你晚上使用牙線, 吃蝦時先咬掉蝦頭。經過一名前度, 跟經過一名乞丐沒兩樣。最近我戰戰競競, 在做自己一直以來渴望做的電視翻譯。夢想一步一步實現, 落實在我面前。在第一份正式遞交的"作業"末段, 顫著雙手打上自己的中文名字。(明明我的打字技巧已如此純熟。) 朋友都代了我尖叫, 但我不敢尖叫, 因為工作堆在面前, 要趕上的還有很多, 清楚自己沒有特別的小聰明大智慧, 只好更加小心翼翼, 生怕放鬆了機會就會流失。原本偉大的夢想, 做到後就發現事情的卑微, 該是不少人嫌棄的活兒。剛過去的半年過得嘻嘻哈哈, 但這一年應該會埋頭苦幹吧。夢想轉了許多個身, 落到了生活裡, 原來就是這樣。還是很美, 但也沾到不少塵埃, 要花更多時間擦拭。一直過得那麼沒自信, 慌慌張張, 但還是有一步步的向前走, 一點一點累積成功感。很多人問我, 到底翻譯一份數百元的東西花多少時間, 我總是胡縐個答案應付了事。反正花再多時間都是值得, 你管我。花半生流口水想要個Mr. Right. 總是太快發現, 再對的人也是個平凡人。辦大事, 我心裡駭笑。因為上廁所也是如斯大事。在每個"自己"的眼中, "自己"的哪件事不是"最"大。其實"自己"的夢想跟別人的都一樣, 不會特別華麗動人, 不必急於包裝。

你可能對, 我碰上太多美麗的人。就讓他們繼續喊美麗的口號, 我只願謹守自己崗位, 愛我所愛, 始終對人有興趣。其實, 妥協又如何, 用不著抬不起頭來。

Saturday, February 18

白天工作勞神, 晚上跟個年輕女孩交易後, 匆匆揮手道別, 匆匆購物後趕回家。開了最喜歡的黃燈光, 放了草蜢我們的演唱會, 換上新買的zara便褲, 躺在心愛的大沙發床, 睡不著, 因為顧著哼歌, 偶然還可以起床亂跳一會兒舞。你知道, 一個人在家的舞, 總是像<富貴逼人來>中李麗珍跳的那種。後來, 這次是身體累了, 於是大概在阿細說要把歌送給劉小慧的一刻睡著了。

傍晚一覺醒來的電影: a fond kiss. 說了些話, 開了些玩笑, 然後帶著一大堆不知是甚麼再睡。對於我來說, 很可能, 這樣的愛情電影才是真正的真實。這時, 黑貓的頭靠攏過來想親近, 戀戀。我再次幻想跟你輕聲說晚安。

Sunday, February 12

週日事幹

三點半睡醒了, 精神飽滿, 於是悄悄下床洗澡, 洗髮焗油。然後爸爸也睡醒了, 抬頭看鐘, 才四時半。我在讀著稿子, 感到愉悅。餓了, 爸就給我煮了個公仔麵, 我說麻煩放兩根香腸, 他又給我抓了一把白菜仔, 說這些白菜仔很新鮮, 很乾淨。是海鮮湯公仔麵, 裡面有很多菜, 爸跟我說這是他最愛的公仔麵味道, 對著公仔麵我感到被愛了, 就愉快地吃掉了麵喝掉了湯, 再回到稿子。才一會兒爸泡了茶, 說這是綠茶加香片。他常常不知在哪裡買些兩溝的茶葉, 有點古怪, 像我堅持要熬古怪的湯給他們喝, 我這樣想然後心裡偷笑。那天媽媽在電話裡取笑我, 你爸說你熬的湯很怪, 我說難喝的東西總是很有營養的, 就哈哈大笑。爸上街散步時才六點半。他煮麵時告訴我, 公園要六點半才開的。之後又買了四條油條和一份報章回家, 這是我們家一貫的週日早餐: 闔家吃油條, 飽滯並嚷飽一整天, 是種刻意經營的默契。吃油條時一邊跟他訴說工作上的一切, 以及最近的習慣。他一邊聽一邊流露放心的表情。就像他那天在電話裡叫我要"俾心機好好做", 我聽罷也覺得很放心, 覺得爸聽得懂。有天我總會懷念這種簡單而發自內心的溝通。我放下英文稿子, 緩緩拿起報章。我倆一起細細靜靜閱讀。爸看見電視裡的沙龍, 就平靜地說這人死不去是好的, 因為他是屠夫, 活該在世上多受點病痛煎熬。我讀到港聞頭條, 是女心理醫生令灣仔交通癱瘓, 說覺得這樣的女子好討厭, 而爸爸只是微笑。七點鐘, 看完稿子, 著手翻譯, 妹起床了。及後在桌面擱下雜誌。我又細細讀起雜誌來, 發現某位雜誌編輯Zara的簽名很可愛, 並跟著雜誌內容做腹式呼吸。做了吐納幾分鐘, 張開眼睛, 覺得容光煥發。在香港過星期天, 不也可以度假一樣。因為沒有甚麼比愛人被愛和願意學習的心靈更舒緩了, 我學會了問題不出於待在哪個地方, 而是哪些人。而是我跟哪些人在一起, 哪些人有跟我在一起。

而媽媽總是最晚起的一個。我一邊想一邊將正面的腦電波傳送給她, 希望她睡覺時充份得到休息, 醒來時美麗健康如常。

Monday, February 6

跟你反覆背誦來年運程, 星座和各種命理。像我迷信象徵和隱喻, 以及沒有被說出來的話一樣, 她們都隱含頑固而溫若的力度。例如, 你從沒有跟我說過, 可是我早已想像你幽幽的說: 我早已過了信星座的年紀。

於是我找圖片。在找到了一張Rossy de Palma的照片以後, 怒氣似乎消散了。神乎其技之餘, 我想自己真是有點可笑的。麥玲玲說, 今年姻緣位在東面, 可放些鮮艷的花, 水種。而借回來的劉別謙電影還沒有看。那個封面很美, 彩色的。我想有一天去逛花街, 看很多的花然後回家用顏料畫很多的花。直至長大到某一種程度: 例如看了二百部電影以後, 說了第一萬個笑話以後, 換了第一百個胸罩以後, 就畫一張你的肖像。然後某天掩護雙耳, 再也不想聽誰的勸告或慰解。或者在你的床邊, 嘮嘮叨叨的打字, 干擾並試圖改變你的夢境。夢境的對話包括: 我必須告訴你, 我是一個vintage迷, 希望我的床單可以被換成碎花, 想將你的黑白照貼在床邊, 再將床邊的一面大白牆胡亂塗鴉, 然後叫你不要驚動自己, 不要醒來, 好讓我好好靜靜完成你的肖像畫, 在你醒來時候給你看一眼, 不送給你, 或者逼你在牆上畫一幅毛澤東側臉像。我在你身旁一邊吃西瓜, 一邊親手髹一張矮木凳。你離開位子, 不畫了, 跑到走廊談長途電話, 用一種我聽不懂的語言。我因而懷疑你外面或者有位性技巧高超的情人。但我沒有質問你, 只是將質問的力量刻了在矮木凳上面, 印成奇異深刻的木紋。

而現實是我只跟你說了: 我明天上早班。我想吸塵。我很餓但不想進食。我買了三件不漂亮的泳衣。我打算進修。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