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anuary 2

沒有甚麼不值得原諒

事情可能由那天晚上唱了許多首楊千嬅開始。

今晚, 一家人吃過餃子就看"早熟"。看見爸爸偷偷印眼淚, 後來我也在另外一些位置流淚了。今天是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覺得所謂的「無憾」, 那就是, 即使爸爸某天不在了, 我也不會覺得後悔。雖然大言不慚, 不過那是我那一刻非常真實的感覺, 確鑿得有如某個早上, 隨身聽中誰給我留下的Black Box Recorder的聲音, 或者某個晚上圍坐一起看的演唱會中, 歌手背後的鼓手, 手中一下一下一下一下落下的狠勁。咖啡流下來, 我說我不喜歡喝咖啡。那天晚上她說, 這不就是選擇。有時我笑笑搖頭說, 嗯, 不懂得解釋。而其實真相是, 解釋會將一切揭發, 無厘頭深化淡化和扭曲, 扭曲, 不知給甚麼力量造成和引領的扭曲。而我討厭這樣。後來, 在很多很多次之後, 在幾個人之後, 我學懂了默默耕耘, 而減少歇斯底里式咆哮, 那似乎不能改變甚麼。唱「終身學習」會想起肉丁和自己, 而「一直掛念」是饅頭的歌。有時不懂如何跟你們分擔, 只好在某些角落和不關你們事的時刻, 做些無關痛癢的事情。醒來的每一天都是不同的, 是的, 當每天還有自己愛的人和自己能夠擔當的事情。

儘管有時候未必能夠完美, 但他們知道我疼他們, 我們互相擁有對方。這就是我最美好的2005年。

註/ 觸動爸爸的那一幕戲, 我不會忘記。就是曾志偉站在對岸, 對兒子房祖名咆哮那一幕。而前一個晚上我還唱了「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