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uly 31

金髮媽媽和滿臉鬍子的爸爸, 有一個金髮藍色波子眼的女嬰。漂亮得像從海報跳出來。女嬰坐在嬰兒車, 在吃一塊塊的米通。爸爸跟她開玩笑, 把米通遞給她、收回來。孩子眼見自己渴望的米通給沒收了, 就別過臉哭了起來。哭得很淒涼, 彷彿整個世界已經崩潰一樣的哭。我看著這個孩子、這塊米通, 也很想用盡力氣哭出來。是誰說的, 不喜歡孩子。因為不喜歡那種連命也要給了他的感覺。可是孩子那麼小, 對渴望的東西那麼渴求, 如何能夠硬起心腸不給。這不是個好玩笑, 爸爸。一點也不有趣。美人說我的星盤不知道有甚麼 (完全忘記了, 只記得結論), 總之我是個會得寸進尺的人。我很貪心, 永永遠遠覺得不夠。覺得自己不夠, 覺得別人不夠。總來不及收起應該收起的部份, 總把鞋子穿壞。在路上盯著涼鞋, 心痛得想哭。很多時候都會覺得不被了解, 這種感覺很不自由。是的, 我很貪心。很多話不知道可以怎樣說, 總是只能說到表層, 因為不懂得說下去而停止了。不如寫一封不知道給誰的信。總是不知道給甚麼, 一直牽著走。走在時髦的街道上, 我時常想「怎麼辦呢。怎麼辦。」不夠聰明, 也不夠笨。不上、不落。好像有甚麼出錯一樣, 甚麼都不對勁。可是沒有人能夠告訴我, 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如果有天真的出走, 像女嬰別過臉使勁地哭起來了。如果。真的有重新做人這回事嗎? 做個跟現在徹底不一樣的人, 一手推翻目前的自己, 一地都是。我會很努力的追尋和渴求, 可是也請體諒我累/ 淚的時候。

我不知道如何言說哀傷。很用力、也很受傷。很忙碌、也很寂寞。無時無刻。

Tuesday, July 26

是啊, 美人。可是我記得我們看每個房子都有尖叫呢。我們只看了三間房子, 幾乎在同一個地段 (灣仔、銅鑼灣其實很難區分哦)。總是一眼就落在每間房子的優點, 這間很大, 那間很企理。連經紀覺都得住不得人的那間, 我們也興奮地商量怎樣裝修, 令她「住得人」。後來我明白了, 根本是人的問題。我有信心一起訓天橋底都會半夜笑出來的。最近認識了少女W。是真正的廿歲少女, 在酒吧做著兼職。打電話來跟我哭訴跟家人合不來的少女W, 覺得搬出來住人生就會不一樣的少女。突然覺得老了很多, 在少女面前。才一兩個月前, 我也覺得搬出來的人生會不一樣。怎麼說呢, 是預期的不一樣, 但幅度縮小了很多。甚麼時候我才畢業, 甚麼時候我已經老了, 懂得照料自己成為不用質疑的事情了。前後才不過幾個月。這麼看來, 成長真像玩跳樓機。一上、一落。下一次看你已經是第二個人。再驚魂甫定或者剩下半條人命, 但還是死不掉吧。(有時候我們不是會取笑電影中的主角嗎? 無論是跳樓、爆炸, 總之是很難很難死掉的主角。哈哈。)

很想很想做到, 然後做到了。正如身體不顧一切地暈倒在地上。(可能你也知道, 我一直在堅持著一些很可笑的事情。而其實我連這些事情是甚麼也說不清楚。可是卻因為不清楚, 而更加堅持。) 發覺沒有想像中那麼難呀, 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容易。其實夢想很清醒, 一點也不迷幻吧。(把搬家這麼小的事情稱之為夢想, 好像不太漂亮吧。但想來其實我的其他夢想同樣小得可以--然而在小裡開拓也很美好、也闊落。) 本來以為可以嘻哈終日, 可是到頭來其實是一個人處理很多瑣碎事情呢。(不過很感激同屋們, 她們已經處理了更多更難的事情 哈哈) 不過, 正如每天上上落落八層樓梯。我一點也不覺得辛苦。我想堅強會一天一天的建立起來。不要以為達到了某一點, 事情就會告一段落,就會馬上成功, 馬上快樂起來。是快樂的, 可是馬上又要投入下一秒的生活, 忙著建立甚麼了。每天的時間都不太夠用。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 開始追趕著日子。覺得要趁著________做出點事情來。

原來你上來那麼激動嗎? 那就找天跟我們少住幾天吧。哈哈哈。難道你又要養魚? 饅頭真的會回來嗎? 等呀等呀, 努力地不知道等待著甚麼的夏天。

Saturday, July 23

當我尊敬, 就會紋風不動。

因為從心裡面滲出尊敬, 所以窩在沙發上不敢動彈。電影裡的男人和女人總是那麼任性, 如果沒有記錯, 電影裡更多女人比男人任性。大概那會很自由吧。只要心裡喜歡, 就可以在太陽發白的一個下午, 赤裸走在沙灘上。(為甚麼要穿衣服, 有時我不明白。衣物可以很美麗和精緻, 可以成就一種氛圍, 名模站在天橋上, 如同文字一粒粒肅立在書本裡, 同樣會產生令人易於沉迷的情緒。)只要喜歡, 就可以跟任何人性交, 不用顧及蠻橫而畢直恭敬的社交禮儀。只要喜歡, 可以擁抱可以親吻, 不用怕尷尬。大白天開派對, 跟不認識的人跳舞, 認識火和海。圍著火堆跳肚皮舞。塗綠色的甲油。或者坐陌生人的車子從這裡到那裡。我們竟然那麼抗拒親密, 這個瘋狂的現實令人咋舌。我崇拜任性的人, 他們自由得令人髮指。

荒誕的電影情節不容於生活當中。電影裡少女說, 只因我們在這裡。如果我們在別處, 人生就會不一樣。life wun suck then. 擁有漂亮臉蛋的他, 走到沙灘上。穿花裙的少女搭訕。在森林裡做愛。然後他沒有了衣服, 女孩借了花裙子給他穿上。他穿著花裙子踏單車回小屋, 風拂過他的臉。不如一切就這樣簡單好不好, 如此令人心曠神怡。不用諸多技巧和掩飾, 不用說廢話, 不用惶恐等待和忍耐。驀然回首, 我的天, 我們都太輕易相信, 被教育到以為不妥協現狀就會死掉。敏感度從此從皮膚表面流失, 形成一個不再屬於你我的旋渦。我們站在一旁, 目睹真正的錯失。

Friday, July 22

赤窮七月

1. 跟赤窮朋友保持聯絡, 交流赤窮心得
2. 少見朋友少上網, 進行「一直得把口」計劃
3. 五蚊雞食三餐, 媲美五餅二魚喎喂
4. 死去閱讀吧啦, 行咩街丫
5. 到期但無錢找卡數, 巴巴等出糧。出糧先找囉, 駛死
6. 死死氣OT吧啦, 鬼叫你赤窮
7. 飯局靠朋友施捨, 每人分少少俾我, 試晒咁多碟
8. 帶飯啦! CANTEEN十幾蚊個飯咁貴!
9. 為佐緩和赤窮下心理緊張, 要放一日假, 食個TEA (梗係人地請)
10. 赤窮人士係游手好閒架嘛
11. 鋼之熔金術師之仲未搵到金舖熔金換現金, OVER!

八月啊! 八月啊!

Friday, July 15

你似乎知道如何分辨美麗。

舉起小酒杯, 一飲而盡。導師瞪大眼睛說, 這是gin, 要細嚐, 不是一飲而盡。撰寫揚揚灑灑的許多篇評論, 文字裡頭有斷定美麗的力量。我也瞪大眼睛讀評論。生活的智慧, 那麼抽象, 如何在一杯芒果布甸畫一道公道的直線, 像摩西以權杖畫分紅海。每次別人說美麗, 就覺得迷惘。他說有光, 就有光。她說愛上, 就愛上。你說那很美麗, 就很美麗。一如魔法, 一如奇蹟。又如何做到相信美麗。後來, 我在街上目睹了親密。不是情侶間因親密而形成的俗套動作, 而是當那個女人的右腳給左腳絆倒, 我碰巧看見了。孩子笑了, 我在旁感到飽滿。讀你的書寫, 我流淚。我跟他說, 吃她煮的食物好像在了解她, 在凝視她。後來我發現食物間傳遞的所謂親密度。看一齣電影, 不經意給情節觸動。要細嚐, 不是一飲而盡。生活其實那麼幼細, 可是我們因為追求方便而樂於活得粗疏。把黃色的意大利粉放在鍋子裡煮, 水泡和蒸氣從麵條的裂縫間拚命四散, 竄出來了。想起她似乎知道如何分辨美麗, 而我還處於摸索的階段。摸索當然也是曼妙, 也有樂趣。桌子上有個瓶子, 隔一會兒就去揭蓋著瓶子的布。想看的慾望是這樣巨大。

Thursday, July 14

太多的細節和小事情在我面前流失, 不知所措。

Sunday, July 10

給親愛的

執著願望, 安放在心裡, 一次又一次默念。提醒自己專注於這個願望, 這次非做到不可。其實只是給自己的一個小試煉。彷彿達到了願望-- 也許應該做是落手落腳做到這個願望以後, 所巴望的其他就會一一做到了, 慾望就會如預期般, 給熨平。一直這樣走過來, 原來傷口也不必經常提在嘴邊, 時間和精力可以花在別的地方。照鏡子時可以盯著靈魂, 而不是錯處, 繼而盡情數落。

最後, 不要打電話來探聽我的小願望。這回, 不要再洩真氣。亞門。我只需要朋友遙遠的祝福, 如同教友集體在胸口畫十字一樣的虔誠。

Friday, July 8

excuse me

細讀TVB週刊關於十六位準香港先生的介紹。沒有符合友人期望般色迷迷, 反而產生一些有趣的問題。

1. 為甚麼瀟灑組不見得比健力組瀟灑
2. 健力組男士的胸肌吋數卻又比瀟灑組男士小

兩條問題其實相似, 就是我不太明白他們分組的準則。所有準香港先生看來, 根本都很健碩。週刊裡任達華還附有對每個他的批評。皮膚太白、頭髮太長(?!)、孩子氣、不穩重、應該很受女孩歡迎。還有, 16號太矮所以吃虧。不禁浮現一條問題, 難道每個男士都要像他那樣才叫像樣。我太想看這個比賽了, 因為照片不能反映一個男人其他特質, 例如幽默感。東張西望本星期每天有數分鐘介紹香港先生。主持唸的旁白經常出現這些關鍵詞: Fit、型仔、體格、靚仔、健康、胸肌、腹肌、太陽燈、活力。原來健康也是重要的男士質素? 我覺得很訝異。如果選美活動真的可以將桌子下不見得人的慾望, 拿出來晾一晾乾, 那麼, 這些活動也許一點也不見得膚淺。(當然, 我沒有「事必不能膚淺」的意思)

教我最疑惑的還是美的準則。那一堆關鍵詞, 真的就是最多人需要的「先生」的理想條件嗎, 其實那些都很抽象。為甚麼除了要報告他們的胸部吋數之外, 還要外加「擴胸後吋數」? 有甚麼分別? 擴胸後一吋跟擴胸後十吋, 誰比較厲害? 或者吸引? 我真的不懂, 很想很想舉手發問。

Tuesday, July 5

半夜。把他喝不完的啤酒倒掉
為他掠過一絲可惜
啤酒流通在管道間
發出咯咯的笑聲
力抗唱片中播放的forever love
那只能供人類播放的愛情
不斷播弄
直至唱片也覺得可笑為止

紅色記事本子給雨水沾濕了
再多的陽光
也不能使本子回復光鮮了
字體總是太放肆
這天的位置寫滿了 不要緊
翻到上個月空置的白色格子
積極爬滿另一天的瑣碎
退下來 呼口氣
當天曾經空白過
為甚麼沒有勇氣一直填滿

賓客離去 收拾玻璃杯子
喝過的水
也隨他們的身體離去
然後暗而默然蒸發一切
像那天 我的自信一片片掉落桌子下

Friday, July 1

寫下無聊野100第一煲

  1. 2004夏天. 跑馬地診所。我要脫光然後穿上手術服。
  2. 整裝待發步出更衣室, 坐下。姑娘突然笑起來, 衰衰o個隻。
  3. 好似發緊夢咁, 唔知做咩好鬼呆, 望住姑娘。
  4. 佢笑到口震咁話, 小姐, 呢條唔係帽, 係底褲。
  5. 我拎過條新既俾你。
  6. 我居然仲有心情應佢: 梗係啦梗係啦, 唔該。
  7. 然後一直維持想爆笑又唔咁當眾笑既神情, 發抖著身體等做手術。
  8. 在等的期間, 走到外面。瘋癲的華姐原來在讀雜誌。
  9. 於是我帶著怪笑, 坐到她旁邊。跟她說剛才發生一件爆笑事, 叫她估。
  10. 最神奇既係, 華姐第二次就估中佐: 你唔係將底褲笠係頭度呀嘛?????
  11. 前世佢一定係我老母, 一係我地就係twins。
  12. 終於忍唔住, 戴著真正既手術帽、著住真正既底褲。同華姐一併笑到仆街。
  13. 認定呢單野係人生十大。成件事好鬼Ross, 我事後發現。哈哈哈。
  14. 好喇, 我仲要做完手術之後一個月都唔可以笑, 否則會笑爆傷口。
  15. 點知終於有一日, 忍唔住同美人講佐。
  16. 從此街知巷聞。
  17. 其實我唔介意俾所有人知, 但好介意我無得一齊笑。(!!!)
  18. 哈哈哈, 原來低能係咁好笑架喎。
  19. 係度扮唔知低能係咩一回事, 其實已經係專家。
  20. 小米提起最近認親認戚黨肆虐本城市。咳咳, well, 醒起我都做佐好多次受害人。
  21. M致電扮銀行職員點解咁似, 我同佢講佐幾分鐘卡數都真係以為, 我真係遲佐找卡數, 有人打電話黎催我!
  22. 之後另一次PCCW女職員打黎, 我以為佢係我朋友Ivy, 於是係咁鬧佢: 你仲扮? 好無聊呀, 唔好扮職員啦, 又扮得幾似喎你......blahblahblah
  23. 對方一直無理過我, 係咁講佢要講既野
  24. 而我, 仲未醒水
  25. 直至佢問我, 你頭先o岩o岩選用佐我地公司既上網計劃...
  26. 只好面懵懵咁正經地收線兼收爹。
  27. 收線後發現車度有幾條友忍緊笑。

(怪事定時定候出現。夏天流流, 諗番起都幾得意。突然覺得, 其實這幾年間我的進步都算神速啦, 慢慢做緊自己想成為既人, 成日咁harsh同心急都好q苦。傷心都係太無聊姐, 有時間懷疑自己同埋流失自信, 不如笑完碌過去算啦。不時有人問我點解會同美人熟, 可能佢地好奇點解美人同我熟卦, 我唔知, 不過我估係, 我地都覺得對方好笑而且對自己好囉! 係好簡單架。唔, 下星期一可以一齊開心事大會, 我想煮野一齊食。胡天胡帝亂咁廢up應該會好開心架! yeah! )

Wednesday, June 29

曖昧

迅速翻看不知是否最新一期的Vogue, 內裡有一紙跨頁。那是一男一女的黑白裸照。大家赤身露體, 面向對方躺著。她的下體跟他的下體很接近。

心裡嘩聲四起, 那真是個奇特的姿勢, 很接近很接近可是永遠不是色情。這樣, 真是非常有趣。另一張照片是, 女人袒露一邊乳房, 男人彎著身趨近乳房。可是永遠永遠不是色情, 完全不是意淫那回事。非常接近而同時永遠不會真正接近的, 這種曖昧。我想說, 很耐人尋味, 也竟然很性感。就像別人替你細細的洗頭髮, 不搔不癢。只是會綻放一股足以陷入骨子裡的溫柔力量。嘩嘩, 不得了。

Tuesday, June 28

修眉時在想的事情

你的眉毛很多都拔斷了。只好靦腆笑笑, 裝作不在乎。其實她的胭脂淡一點會好看。每次當我坐下, 不期然疲憊起來, 腦海就會浮現k 的一雙腳, 上面有很多小傷口。好了和還沒好的傷口, 像很多不同顏色的吻痕。她問我, 我這隻鞋子好看不。我說好看, 只是鞋跟有點高。然後她跑在前面, 左腳後面, 在活生生流鮮紅的血。我不會笨得去問她, 為甚麼要買不適合自己的鞋子, 為甚麼要讓自己流血。k 有一個裝作不在乎的表情。我還沒告訴她, 我常不敢看她。修眉小姐的黑色大圈耳環在面前擾擾攘攘, 我避開。才不想細看她的毛孔。而此時, 她的眼睛已經不能再大, 我不知道目光該逃到甚麼地方。是的, 我也新買了一雙這樣的銀耳環, 還沒有戴上。親愛的她又說, 除了祝福和原諒, 我還能做甚麼。我說, 你太偉大, 太好了。雖然你的嘴巴是那麼的不饒人。你的水星落在天蠍座。跟我一樣。我們那主張嘴巴的水星。想起我們刻薄的嘴巴, 忍不住咬唇竊笑。待會幫你畫眉, 叫May的修眉小姐說。哦, 她叫亞May。為甚麼這麼多修眉小姐叫亞May。我說謝謝, 有點拘謹。她拉遠跟我的距離, 在眉上比劃著甚麼, 我不知道。只知道k 的一雙腳, 真的很令人痛心。她說話那麼得勢不饒人, 那麼快甚至容不下別人插一句話。她會打斷你: 你先聽我說。喂你究竟有沒有聽我說。有有有、我有, 你說吧。親愛的k, 當一個擁抱, 也已經不再令你有愛的感覺。我們看著吱吱喳喳滿面通紅的k, 都有心痛的感覺。修眉完畢, 今晚約了k, 吃飯去。嗯, 想起了, 可能k 需要的是注視。

Friday, June 24

志願

[我只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女人。我甚至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所以我也沒有信心。我只是一個很普通的OL, 你不要把我想得那麼偉大。我一樣會結婚生子。]

Quotation from 亞樹。

幾年以後, 當我比較留心聽「會過去的」。才驚覺歌詞的偉大和透徹, 平凡但非常真實, 真實得叫人動容-- 如果沒有人進一步追問甚麼叫真實。很愛很愛。甚麼叫做很愛很愛。我也曾經很愛很愛一張唱片, 一首歌, 一個鏡頭, 一套陳俗的電影。甚至一個人。可是, 事過情遷。我想很愛很愛太容易過去了吧。在很愛很愛以後, 就是時候落實了。然後, 很努力很努力的付出。我看見自己體內的某一部份, 跟阿晴有許多的相似。捧在手心, 幾乎渴望跟他相認。那個女人說, 要求男人溫柔的女人, 證明她們自己本身不夠溫柔。從亞樹身上, 我相信每個女人都可以做到的。不計較收穫地付出, 不為吸引誰把誰留在身邊。而是, 很努力很努力地付出, 而不用巴望甚麼計較甚麼。可能, 只有這樣的女人有資格做媽媽。如果想養一隻寵物, 但太怕牠有天會死。這樣害怕的人, 可能會一事無成, 可能不是個好媽媽。那時, 爸爸就搬出來住事宜質問我。他說他根本不了解我。然後我少有地勇敢的說, 我並不難了解呀。有一天, 我想到明珠台, 出一本書, 結婚, 然後生子。我真的很老土, 可是還幸, 沒有羞於說出自己畢生的志願。可能不需要把自己想得過份悲壯, 嗯, 我總算明白了。

Thursday, June 23

一/ 在街上碰見誰, 永遠是我把別人先認出來。無論是多年沒見的小學中學同學, 還是見過一兩次面的誰和誰。我就是那麼認得別人的面孔和姿態。他們的姿態像性格那樣, 鮮明得像旗幟一樣, 在街上揮揚。走路的姿態像多年以來從累積而來的凝固。他們凝固成一個人, 一種姿態。我們就是這樣的生活, 從前如是, 接下來許多未知年月也如是。

二/ 看著他們的面孔我總是會想起許多, 因而忘記了或不再想上前相認。正如我們已經去到一個地步。你笑, 我知道甚麼時候你從心裡展開笑顏。你笑, 我知道你想哭和你的不安。有一天我突然間辨認得到, 我們之間已經能夠嗅得出這樣的氣味來了。正如你說我一進屋內, 你就知道我那天情緒不妥。是的, 那天我又暗自傷心, 原來我的朋友都知道。「不要探聽我的心。」我曾經覺得沒有誰會看見我, 正如我好像永遠是看見別人的那個, 而沒有被看見。可是我感到灰了的日子, 其實很重。又開始想回復輕軟和溫柔的身體。於是我放下了, 那許許多多無無謂謂的心結。我想不用花氣力去哭, 我想不花氣力去笑。誰和誰一直被視為目中無人, 自我中心。今天我想來, 其實一直被視為好聆聽者的我, 比誰都更要自我中心。太多恨了。其實說到底, 我還是想快樂、想輕磅的。

三/ 其實聽說紋身真的很痛。那天我們開玩笑說, 真的很想跑去紋身。而且已經想好紋甚麼圖案。紋身的女孩是壞女孩, 電影說。我摸摸我的腰際, 不如腰後、頸後。還是, 每天我都能看見的地方。告訴你, 今天下午公司飯堂。我瞥見一個年輕女孩腰際的淺黑紋身。於是我就想說, 紋身也許真的會活生生痛死, 可是我想有朋友陪伴, 就會產生麻醉的感覺。誰還說過, 怕痛, 就不要生存。我們當然要學懂驕傲地鎮痛, 而不是避開痛苦。

四/ 那天我說, 有愛。然後就跑去愛了。也許很痛, 也許不。誰還再在乎。

Tuesday, June 21

聲音

對於精神病患者, 我總是抱有一個觀摩的心態。他們那麼忠於自己的聲音, 他們是如此虔誠。而我總是跟自己投訴: 抱歉, 你連一個哭的理由也沒有。每次想到這裡, 就會感受到生命的蒼白, 那很恐怖, 我會因而非常渴望尖叫。該在鬧市尖叫, 還是到一個遠遠的森林尖叫呢。我該不該聽見自己的尖叫。很奇怪。我在鬧市摸著耳珠, 不明白為甚麼我們從來聽不見自己的聲音。而電話錄音的聲音聽來是那麼的薄弱, 到底是我還沒有勇敢到相信, 那一把聲音是屬於我的。抑或, 那果然是一把假的聲音, 從來並不屬於我。我很想很想問, 很多國家地理雜誌解答不了我的問題。然而同時, 我的懶散不斷在體內擴散。越多工作做, 人越懶散。也許我不應再沉溺於問為甚麼, 而應該踏實一點, 好好的磊落做人。他坐在人群中央, 好憂傷。我覺得他正在面對他的恐懼, 他對人群和不被接納的恐懼。在那一刻他表現出他獨成一格的恐懼, 卻又是如此勇敢。他沒有選擇偽裝, 沒有掛上另一副面孔。而只是像初生之鳥一樣, 跟你坦誠地展示來到人世的恐懼。我在一旁有份陪笑, 度過我愉快的時光, 一如以往。情景殘酷得有如, 世界一角在戰爭, 血肉在給撕個稀巴爛並且遭到一億次踐踏。而我們, 在碰亮麗叫人沉醉的酒杯。並笑語連連。

(某個程度上我理解我的書寫。我不肯定自己是否有做到, 但我的確期望, 可以透過書寫, 記下於我非常重要的聲音。那些永遠不被說出來的聲音。好讓聲音自我證實, 她們的確存在過。亞門。)

Friday, June 17

夏天的陽光

坐在車子上。他頭上纏了一個髻, 我就坐在他後面的位置, 於是可以肆無忌憚的研究他的髻。髻很漂亮。髮質有點粗, 像麻布袋的那種粗。黑髮有一點曲, 那種從粗糙而來的天然曲髮。他側著臉看窗外的風景, 於是展現了側臉。他的鬍子, 從左耳耳際下緩緩展開, 攀到右耳耳際下。某程度上像我們女人戴耳環。他的鬍子, 孤度形成一個倒掛的黑色笑容, 貼在他的臉上。跟慵懶和面無表情的他, 相視而笑。是夏天。我因而務必要說一句, 他很性感。而性感來自他的內斂。我粗略記得<情人>裡面, 她說, 就是喜歡他那種慵懶, 嗯, 我年紀尚輕, 但不知怎的, 我一向懂得她的意思。他的髻始終是我的目光所在, 我無法挪開我貪婪的視線, 阿彌陀佛。一直看著髻的中央, 企圖看出個所以然來。這種細細看和想看的慾望, 我不能跟任何人言說清楚。我想女人能夠為男人做的最溫柔的事, 大概會是跟頭髮有關的。例如, 緩緩地、細細地梳理一次, 他的頭髮。例如, 夏天輕輕地用涼水給他洗髮, 當他在生活上感到暴躁時。或者挽一個髻。輕輕彈撥他額前的碎留海。我對這個人非常好奇。坐在他前面的胖女人, 一直拿著一本讓我倆都非常好奇的雜誌。不, 其實是他對雜誌好奇, 我對他好奇。上面有雜誌一貫的諸事題目。可是有很多袒露的相片。我感覺到他偶然會盯著她的雜誌。於是女人後面的兩位乘客, 有時會在同一時間, 把目光投在女人手上的八卦雜誌, 好一會兒。他很敏感, 大概可以唱刀郎的歌。或者任何呢呢喃喃的山歌。甚至陳昇、伍佰。其實他是不是少數民族哩。我繼續沿地展開我的想像, 像打開一幅世界地圖: 他大概會是那種, 穿便服已經非常矚目的男人。他的頭髮和他的鬍子, 是他的衣服。就這樣, 已然矚目。可是今天他身上掛著民族服, 右肩的袋子有神秘的圖案, 擱在車椅背上。蜜糖色皮膚, 可是並不細滑。粗糙。好, 粗糙正好非常適合他。其實他可以在電影裡, 表現他這種獨有的粗糙。那管他只擁有一個鏡頭, 那鏡頭仍然可以稱得上是美麗。像麻布袋一樣的男人, 在夏天裡行走。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是那種摸上去該會是, 比你想像中都要溫柔和恬靜的男人。夏天, 早該遇上這樣好看的人。

(美人, 既然你時常給我報告街上的cute guy, 我這就禮尚往來。小女子不斷強調, 我不是要筋肉人啊(!) 你們怎麼老是不相信。如今有日記為憑, 我要立體的人可以環迴欣賞的人。)
當亞樹擁著阿晴。她說, 你小時有沒有跟媽媽哭著訴說過事情, 到底有沒有。

眼淚就流了下來。小孩子, 出生的時候帶來了甚麼, 一天一天的長大, 他們每天積累著某些, 可是同時一直在流失甚麼。到底, 有甚麼從我們身上給擅自搾取下來的, 成為汁液, 繼而流失。在我們意識到甚麼之前, 原來已經流失遍地, 像給潑出去的水。努力想重新收集, 可是又感到力不從心了, 不知從何拾起。原來我們會跳舞, 我們的肢體原懂得溫柔。肢體原屬於我們。原來我們出生時都懂得寫最美麗的詩, 用實在而粉嫩的生命刻畫美麗的氛圍。在學懂「愛」字的正確發音之前, 我們可能更懂得愛。我們在需要的時候, 會哭。會要求被擁抱。我們在渴望表達的時候, 會怔怔的看著人, 用眼睛說話。亞樹說, 有一天, 我也會成為別人的母親。那, 要對自己的身體和生命有多信任, 要對人性和愛有多信任, 才能成就一位, 母親。

Wednesday, June 15

我會開始留意大胸脯女孩, 這種獨特的生物。

心裡有無限個啤

媽媽扮晒不經意問我:你點解仲唔拍拖?!

天真爛漫又不知世途險惡的我回答:都係你唔好啦,唔生得我靚d!

媽媽一臉無辜:我盡佐力架啦喎...

Tuesday, June 14

我想過得快快樂樂, 可是我還是哭了。
  1. 擁抱
  2. 相信
  3. 溫柔
  4. 在這一秒
  5. 生命有一種絕對
  6. 而我知道
  7. 垃圾車
  8. 小護士
  9. 讓我照顧你
  10. 錯錯錯
  11. 超人
  12. 最初的地方
  13. 美麗新世界
  14. 與你到永久
  15. 你愛我
  16. 被動
  17. 挪威的森林
  18. 老鼠愛大米
  19. don't know why
  20. what am i to you?...

長長的playlist還沒有好好整理。而且要給她好好的命名。萬物萬象, 經過命名, 頓然有了生命。以後再也不用為著想念哪張playlist而在路上尷尬了。想念一張playlist, 如同渴望一個人一般想念。我如此這般渴望自由和快樂, 可是誰起草了一個關於傷害的網站, 害我一邊讀一邊揪緊了心。歌在旁邊煽動我, 歌詞在挑戰我的限度, 你用文字寫下的經歷, 歷久常新的刺痛著我。我笑、我笑、我又笑了。我的笑容好大, 你的驕傲好放肆, 像你的笑聲一樣放肆。可是晚上還是哭個半死。誰又跟我說他的傷害, 我明明不想哭。可是我又哭個半死。我不是懦弱或者容易受感動, 我只是非常渴望發洩, 非常痴戀情感得以流通身體, 貫通生命, 不致萌塞。我想好好閱讀, 可是自身的麻煩夠多。我無法專心, 專心記起屬於我的開心。他叫我, 不要想, 給我一個親切的擁抱。不要想就不會痛。不要把那些話放進心裡去。然後他傳送來一個jackinworld的網, 叫我想想好笑的事情, 可是看著那些圖文, 我再鹹濕也展不開笑容。norah jones。我真怕了這樣的聲音, 一把抓了我的手去觸摸她的活跳跳鮮紅腥臊安靜的心臟。sunrise, sunrise. surprise, surprise. 我一邊顫抖著聲音一邊和唱, 不敢呼吸。現在非常想念那個會在浴室好高興地擠牙膏的自己, 是每次當老鼠愛大米播到'如果真的有一天 愛情理想會實現'會勇敢到大聲一起朗唱的自己。

可以一邊等一邊維持信心嗎? 他們說'生命有一種絕對', 我說我操。我威逼自己加快步伐, 可是後面沒有適合的人在追著我。半夜三更, 這種寂寞, 不知可以對誰說。那天的海風那麼鹹, 我不喜歡。原來還有大量靜茹和千嬅備用。她們究竟是可以打救我還是想刺死我。